这也就是说,情是性的心理基础,性是情的扩充、推广。
这既是善的境界,又是美的境界。朱子所说天理流行之乐,是指人与人、人与自然的整体和谐之美,曾点只是举其一事而言之。
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。这言外之意既然不能用抽象的概念语言去表达,于是发于咨嗟咏叹之余,而有自然音响节奏,这就是诗的语言,也正是为什么要作诗的原因。唯有当下,才有真正的快乐。[31]《朱子语类》,第1031页。如今人读《诗》,何缘会长一格?《诗》之兴,最不紧要。
如曾点,却被他超然看破这意思,夫子所以喜之。有欲则有思,这所谓思,是指情思[35]。同时,强调由情而见其性,不是离情而言性,如果离了情,性体也就落了空。
心者一身之主,是主宰和支配人的行为的。从根本上说,朱子不是从知性出发建构其心灵哲学,而是从情与知的结合上建构其心灵哲学,其中,情感居于核心地位。且性之为体,正以仁义礼智之未发者而言,不但为视听作用之本而已也。因为性不可见,因情以见。
又曰仁义礼智根于心,此是性上见得心。良心者,本然之善心,即所谓仁义之心也。
只从心上讲性而不讲情,与只从心上讲情而不讲性一样,都不是朱子所提倡的心灵之学,必须从心灵之全体即性情体用上说明其存在及其价值,才是朱子所提倡的。兼性情而言者,包括乎性情也。仁理以爱之情为其真实内容,并由爱之情而实现,这是朱子仁学的一个重要特征。故以其未发而全体者言之,则性也。
这是心统性情说的一个主要观点,即确立情感在心灵中的地位,突出情感在生命中的重要作用,不只是从视听作用即知觉上说心而已。陆象山以立大本为宗旨,除了先立乎其大本,别无伎俩。未发、已发是心之未发、已发,其实际内容是喜怒哀乐之情,中和其情状。对于孟子的恻隐为仁之说,他是完全接受的,因为这正是由情而见性,由恻隐而见仁。
仁是儒学的核心,也是朱子理学的核心。浑沦的意思是生理和生气即天地之大德与天地之气、仁理与恻隐之心浑合无间,从整体上说生即仁。
虽然是从性情关系讲仁,但是却离不开心,爱是情,爱之理是性即仁,但都是讲本心。但是,知觉有能知觉者,有所知觉者。
《中庸》为什么从喜怒哀乐之情讲大本、达道?这本身就说明,儒家的人性学说是建立在情感之上的,是以情感为人性的主要内容的,性情是不能分开的。朱子理学是天人合一论的生命哲学,其心说则是这种哲学的最集中的体现。否则,仁就是悬空之物。但存在不是静止不动的实体,它就在流行之中,所谓流行周遍而妙用无不在,就是从功能上说,情是表现性的,知觉是实现情的,这就是心统性情之说。心之全体妙用,就是心之性情,以性为全体,以情为妙用,而虚明知觉贯穿其间。就人心而言,以恻隐之心为生道,既说明其存在意义,又说明其价值意义,是存在与价值的统一。
这就是有这性,便发出这情。其流行该遍,贯乎动静,而妙用又无不在焉。
概念是静止不动的,但它不是独立的存在,只能存在于情之中。程颐强调体用性情之间的区别,体用自殊,安得不为二乎?即认为性与情是两个东西。
然则谓未发时无心可乎? 心为已发之说即旧说,也就是性体心用之说。朱子对仁有一个比较完整的表述,就是:仁者,爱之理,心之德也。
所谓存心就是存养此心,所谓尽心,就是使此心无不尽。心之全体,湛然虚明,万理具足,无一毫私欲之间。后者从心之体用关系说性情,表现其情感特征。……若圣门所谓心,则天序、天秩、天命、天讨、恻隐、羞恶、是非、辞让莫不该备,而无心外之法。
但是,从发生学上说,性情皆出于心,有心而后有性情,不是有了性情而后有心。事实是,朱子有继承荀子的一面,即从作用层面继承了荀子的认知心的思想,但主要方面是继承发展了孔孟以来的道德主体论,其所谓心之主,主要是指心主性情,由性情支配人的行为,从而主万事,而不是靠心所获得的客观知识支配人的行为。
至于心如镜、仁便是镜之明的比喻,就更清楚地说明,仁是心的本然之体,即明德。二人虽然都持性(仁)体而情(爱)用之说,但是,由于着眼点不同,其结论也不相同。
和也者,天下之达道也。其实,心无间于未发已发,彻头彻尾都是,那处截做已发未发?心体周流,无不贯通,并无静止不动之时,除非处于睡眠状态,睡眠时却无任何意识。
吾之所论,以爱之理而名仁者也。情便是性之动,但性之动以情感形态表现出来,而性在其中。但是,在以往有关朱子的研究中,这一点并未受到足够的重视。这是佛氏的作用是性之说,而不是儒家的性情体用之说。
统,如统兵之‘统,言有以主之也事实是,朱子有继承荀子的一面,即从作用层面继承了荀子的认知心的思想,但主要方面是继承发展了孔孟以来的道德主体论,其所谓心之主,主要是指心主性情,由性情支配人的行为,从而主万事,而不是靠心所获得的客观知识支配人的行为。
以生释仁,这是对人的生命价值的高度肯定,也是对人的生命价值的一种期待,绝不是从生物层面所说的本能之类,也不只是一种言说的方式而已。因此,人以天地生物之心为心,绝不是被动地接受,而是以其心灵创造为天地立心。
且欲晓得仁之名义,又不若且将爱字推求。在朱子学说中,自然界显然不是人格化的创造主体,而是天道自然流行的过程,是无所为而为者。